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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7 母亲 母亲是一个可怜的女人,从小就没了父母,是吃百家饭长大的.姥姥在生小姨时难产去世了,小姨几岁时就夭折了,姥爷在母亲十几岁时,也不知道害了什么病把母亲孤零零一个人留在了世上.母亲说,小时候经常挨饿,有时候都跑到人家灶台上抓猪食吃,也有好心的人看着可怜,给母亲吃点干粮.
16岁时,母亲就嫁给了父亲,可是母亲的恶梦并没有结束.婚后很快父亲就去当兵了,母亲和奶奶一大家子过.奶奶是个典型的封建老太太,虐待儿媳是家常便饭.母亲说大娘的命是最苦的,经常被奶奶关在屋子里打骂,大爷是聋哑人,大娘八岁时就被买过来当了童养媳,就像奴隶一样,伺候奶奶和姑姑,从小落下一身的病,生下两个儿子后,三十几岁就死了.因为从小没有父母,母亲性格比较刚硬,虽然不被奶奶经常打骂,可在生活上吃点苦头也很正常,那时候好吃的好穿的都得可着姑姑,母亲只有干活的份.母亲说爷爷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,可是爷爷也在外面为家计奔波,家里都是奶奶一手遮天.
我生下来时爷爷已经去世了,那时候已经和奶奶分开过了,奶奶也从来不上我们家,所以我都不认识奶奶.我家离二姑家很近,可是两家人都不走动,记得小时候奶奶来二姑家串门,我还是在大道上第一次看见奶奶的,很陌生,有点怕,后来奶奶还到家里和妈妈吵了一架,把屋里的门玻璃给砸碎了,我当时很恨奶奶,我再也不会让奶奶欺负妈妈了.
小的时候我总觉得妈妈对我不好,不疼爱我也不关心我,也许是生活的重担压得妈妈喘不过气来,也许是妈妈把爱藏在了心底.如今,母亲已白发苍苍,体弱多病,我在为母亲回想她这一生的时候,几多凄凉,几多风霜啊.这一生,她都在为自己的儿女疲于奔命,虽然没有给我们富有,可是我的父母已经尽了全力啊.她们这一生,老老实实做人,勤勤恳恳做事.
在不经意间,不知不觉中,父母已经苍老,满头白发.有一次回老家,我和母亲去洗澡,我为母亲搓澡,包括她的脚,我都一点一点用心的搓干净,妈妈说还是自己的女儿不嫌她脏,是啊,我怎么会嫌弃呢,这个女人,我的母亲,为自己的儿女穷极了一生,妈妈老了,小时候我躲在妈妈的背后看世界,妈妈就是我的保护神,现在妈妈喜欢听我在外面的生活,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寂寞和无助.
回来的路上,我搂着妈妈的肩膀,我批评妈妈:"人家城里母女都像朋友一样,可亲近呢,我长这么大,你都没搂过我,你也从来不和我谈心."母亲只是轻声的嗯着,搂着妈妈的感觉多好啊,妈妈,我爱您,我想保护您,我从来没有怪过您.
想起我在外念书的那几年,走的时候妈妈不送我去车站,当车开过我家后面的山坡时,总能看见妈妈站在小山坡上,一个人在那眺望我,而我已是泪流满面,不停的责怪自己假期没有好好的听话,没有帮家里干什么活,到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.那时候念书真苦啊,每次放假都带好多咸菜,到学校就可以不用买菜了.偶尔买一次,也是和同学査伙吃一个,周六日就买好多馒头就着咸菜,基本不花什么钱的.
如今我已年过三十,嫁到北京为人妻为人媳,虽然生活很普通,可我还是愿意节省点钱下来尽可能帮帮家里,毕竟离他们太远,平常不能给他们洗洗涮涮的,给点钱尽尽孝心吧.有时候逛街,我也想买好看的衣服,我也想打扮自己,可我知道我是农村孩子,我有年迈的父母,她们需要我的照顾,我不能和城里孩子比,人家父母都有工作有收入,我的父母,我希望给他们一点安慰,在他们有生之年,想起我这个女儿,心里会感到幸福欣慰,也算给他们操劳的一生那么一点点回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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